关键词:
唯物史观
纳斯鲍姆
能力进路
正义观
摘要:
对时代的新发展和新理论进行观察、批判、吸收和回应,是马克思主义持续发展的重要任务。唯物史观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为我们提供了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科学理论,构成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分析研究其他理论的核心方法。本文运用唯物史观对美国当代哲学家玛莎·纳斯鲍姆的政治哲学理论进行深入研究,特别关注其能力进路的正义观。这是一种以开放的多元核心能力为评估性和规范性基础的关于人类和非人类动物的正义理论框架。
当代能力进路的创始人阿马蒂亚·森基于对人类发展的纠偏性思考,希望替代或补充以国内生产总值衡量发展方法的传统主流方案,着眼于每个人实际能够做什么和成为什么,拓展人们在社会中拥有的实质性机会。
纳斯鲍姆是能力进路的重要先驱者,她的能力进路正义观,探讨了从能力角度理解的基本正义。她将正义区分为基本正义和完全正义,其能力进路主要聚焦于每个人基本正义的实现,而非完全正义。纳斯鲍姆从直觉的人性尊严观出发,将每个人视为目的,视为自身权利和价值的源泉,旨在构建一种尊重个体在追求美好生活过程中的选择的政治哲学思考框架。
纳斯鲍姆坚持罗尔斯的政治自由主义,特别关注宪法将多元核心能力作为最低限度正义的基准,确保各国在制定政策时有参考依据。为说明实质性自由,纳斯鲍姆提倡制定一份人类核心能力清单,并支持各国根据自身情况作相应的补充和修改。她在这份清单上列出了十种能体现人类尊严的能力,包括生命、健全、感知、情绪、实践理性、归属感、与非人类动物的互动、玩耍、对政治和物质环境的控制。基本正义要求国家和机构(包括国际组织、跨国公司、国际间协议等)保障每个生物学意义上的人都能拥有这些核心能力。这一正义观格外关注女性不平等、残障人士生活、动物权利,强调实现个人能动性与社会支持的重要性,试图超越传统的分配正义理论。
纳斯鲍姆能力进路的正义观受到很多来自哲学史上的启发,其中包括马克思早期著作关于真正的人的机能和尊严的有关论述,纳斯鲍姆认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在多国的传播和发展可以说明能力进路在全球有推广的希望和空间。但纳斯鲍姆并不承认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并简单和错误地认为马克思主义意味着威权主义和社群主义,没有承认马克思主义整体的科学性。及时发现这些试图与马克思主义建立联系而又存在一定认识误区的理论,澄清马克思主义的相关立场和观点,并对不适当的理解予以分析和批判,是马克思主义在当代彰显理论伟力并实现更好发展的必然要求。
在唯物史观指导下分析研究纳斯鲍姆能力进路的正义观,有利于对其进行辩证的理解。一方面,纳斯鲍姆的观点深化了对人的能力的研究,丰富了当代研判和实现人的解放的路径参考,展现了其相对合理的一面。这一框架关注正义应该实现追求美好生活的能动性,批判了以少数国家观点来作为评判社会的标准的现象,一定程度上捍卫了更多国家和人们选择自我发展方式的权利,否定了当下一些国家企图垄断发展标准和话语权的行为;关注每个作为人的个体,反思了重视一部分人而忽视另一部分人的发展,一定程度上正视了当代应该在更大范围实现人们更大程度的发展需求,避免了单纯以经济增长论输赢的老路;关注个体需求的差异,否定了将人们视为无差别的个体的观点,一定程度上洞悉了根据人的需要进行分配的发展要求,缓和了因简单分配平等而可能加剧的社会矛盾;关注全球正义的共识和多元,没有将正义完全理解为一种永恒的模式,一定程度上支持了以发展的和具体的眼光理解正义的观点,规避了完全在抽象层面谈论正义内容;为了实现实质性正义采用了制定清单的方式,试图超越简单对能力正义的抽象理解,一定程度上吸引了更多对实质性正义实现方式的讨论,减少了能力视角下的正义的空想色彩;着重关注了女性不平等、残障人士发展等,希望解决一些流行的正义理论悬而未决的领域,一定程度上拓宽了正义关怀群体的划分方式,补充了弱势群体实现更好发展的能力视角。
另一方面,可以结合唯物史观看到能力进路的正义观存在过于理想化的色彩,主要体现在:未充分认识到生产力发展和以人民为中心的政党对实现正义的重要性,淡化了在实现能力正义过程中群众的主动性和创造性,忽视了阶级斗争的重要性。它过多将正义的实现寄希望于统治阶级的意识转变,没有指出正义实现的历史性、主体性和动力源,削弱了理论掌握群众、指导实践的力量。
纳斯鲍姆的能力进路正义观是在对当代社会发展的深刻反思中构建的,反映了唯物史观关于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们对发挥能动性的渴望的判断,彰显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判断和强大生命力。能力进路的全球学者已形成一定规模,人类发展与能力协会目前拥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上千名成员,其发展和影响力值得进一步关注。加强唯物史观和能力进路的对话,有助于二者的互相借鉴和吸收,从而更全面地解决社会发展和正义问题。
马克思、恩格斯基于人的认识与物质生产发展相匹配的观点,没有给正义一种十分具体的前景描述,并强烈批判对正义的永恒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