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环境规制
绿色技术创新
实质性技术创新
纺织企业
企业异质性
摘要:
中国是世界纺织产业规模最大、纺织产业链最完整的国家。从产业链上游的石化行业,到下游的产业用纺织品、家用纺织品、服装、纺织机械、服装机械等,纺织工业是中国为数不多的具有全产业链闭环生产的行业。2022年,中国化纤产量达到6488万吨,占世界产量70%以上;纺织品服装出口额3409.5亿美元,占全球同类产品出口比重稳定在30%以上;国内年人均纤维消费量27千克,已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中国有五个行业处于世界先进水平,其中领先的是纺织工业。
随着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不断推进,环境规制日益严格。一方面环境规制是政府部门管控环境问题的重要手段,另一方面环境规制也能促进企业技术创新,以此打破“要经济”还是“要环境”的两难局面,达成“双赢”的和谐发展之路。在环境规制与创新研究领域,“波特假说”拥有重要地位,是本文研究的理论基础。“波特假说”认为:设计完善的环境规制能够促进创新,该类创新不仅能够抵消遵循环境规制的成本,还能有效提升企业竞争力。面对日趋增多的环境规制,纺织企业积极应对的关键路径是坚持科技赋能,推进纺织产业绿色生态化发展。因此,本研究的科学问题是:环境规制对中国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路径及效应。
本研究收集了2004年至2018年15年间111家中国纺织上市企业的数据。运用文献计量法对“环境规制与创新”相关主题的文献进行计量及理论分析;采用软件Stata16.0对大样本数据建立普通最小二乘法、面板固定效应、负二项、泊松分布等多元回归模型,结合非结构化文本信息数据挖掘方法和非参数估计方法,进行实证研究分析。围绕“环境规制对中国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路径及效应”这一科学问题,以三种环境规制(命令型、市场型、自愿型)、两类技术创新(实质性技术创新、绿色技术创新)为主线,从企业异质性视角(产业链环节、产权性质、所在区域)开展分层分类研究。主要研究内容为:(1)命令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2)市场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3)自愿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4)不同类型的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比较和协同影响。最后采用案例研究法,研究纺织产业链上游的化纤企业盛虹集团,面临不断加强的环境规制,所进行的技术创新应对。
主要获得了以下四方面的结论:
(1)命令型环境规制对中国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投入和产出均具有十分显著的推动作用。命令型环境规制对中国纺织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呈现极显著正向影响(P<0.01),是对实质性技术创新极显著正向影响效应的312%。技术创新投入对影响路径具有中介效应,企业规模对影响路径有调节效应。综合的调节中介效应在实质性技术创新和绿色技术创新中的作用阶段不同。
(2)市场型环境规制对中国纺织企业的技术创新活动有明显的促进作用。企业异质性因素会对这一影响路径产生影响。技术创新人力投入在市场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资本投入的影响中发挥部分中介作用,技术创新资本投入在市场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绩效的影响中发挥完全中介作用。市场型环境规制对中国纺织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呈现显著的正向影响效应(P<0.1)。
(3)自愿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的技术创新投入和绿色技术创新绩效都有显著的促进作用。遵循ISO14001等自愿型环境规制,有助于帮助纺织企业梳理其自愿性环境行为,进行系统化规范;进行GRS等环保产品认证,有助于将纺织企业自愿性环境行为的效果外化传递给市场和消费者,形成产业链的整体绿色发展。
(4)不同类型的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效应存在较大差异,虽然都能显著提升绿色技术创新,但其促进作用为:自愿型>市场型>命令型。自愿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呈现极显著促进效应(P<0.01),是对实质性技术创新效应的461%。且不同环境规制在绿色技术创新上的协同效应也更为显著。同时,企业异质性因素会影响不同类型的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作用路径。
本文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理论上有新突破:丰富了“波特假说”的理论内涵,揭示了命令型、市场型和自愿型环境规制对中国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差异化影响效应,综合分析了不同类型环境规制的协同影响效应,发现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绿色技术创新促进作用更显著;(2)方法上有新融合:本研究实现了质性研究和定量研究的有机融合,运用文本信息数据挖掘方法构建了自愿型环境规制影响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理论框架模型,研建了一套多层、系列、分类的实证分析方法。(3)实践中有新应用:厘清了产业链环节、产权性质、所在区域等企业异质性因素下环境规制对纺织企业技术创新的不同影响路径,多层次的比较分析为纺织企业和环境规制制定方的实践应用提供有针对性的理论指引,拓展了“波特假说”在中国纺织产业的新应用。